
作者:甄書恒配资吧官网 配资
第一节 共振之谜
暮春的唐县,晨雾还未完全散尽,就被太行山余脉的轮廓裁成了细碎的纱。青黛色的山峦横铺在天际,像是造物主用浓墨淡彩晕染的长卷,山脚下的唐河正载着粼粼波光缓缓流淌——这源于太行山深处的河流,是唐县的母亲河,也是战国时期中山国第一座都城中山城周边的重要水系,阳光透过晨雾落在水面,碎成千万点金星,漫过岸边初生的芦苇。那些嫩绿色的芽尖还带着露水,在风里轻轻摇曳,像是在对河水诉说着跨越千年的心语。河岸边的田埂上,偶尔能看到几株刚冒出头的蒲公英,白色的绒毛沾着晨露,与远处古中山城的青灰色屋顶相映成趣。
甄子倾站在南城子村北中山国遗址的考古大棚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卦。这里是唐县中山国遗址的核心区域,南城子村与不远处的北城子村,共同承载着中山国早期都城的历史记忆,近年来不断有重要文物出土,让这座沉寂千年的古国逐渐揭开神秘面纱。她颈间的玉卦是一块月牙形的唐河古玉,质地温润,表面刻着简化的坎卦纹路,是甄家祖传的物件,太爷爷临终前亲手系在她颈间,说这玉卦里藏着甄家与中山国的缘分,更藏着唐县这片土地的文脉密码。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,衣角被山间的风拂起,露出里面藏青色的考古马甲,马甲口袋里还插着半截铅笔和一个小小的放大镜。马甲的左胸位置,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,上面刻着“唐县中山国遗址考古队”的字样。不远处,几位当地的村民正帮着考古队整理工具,他们的祖辈世代生活在倒流河畔,对这片土地下埋藏的历史有着天然的敬畏。
展开剩余84%“甄老师,您可算来了!王队说等您到了再开始清理那件青铜器物。”一个年轻的考古队员跑过来,脸上沾着点黄土,眼里满是兴奋。这是刚从考古专业毕业的小邵,土生土长的唐县人,家就住在东杨庄,对南城子、北城子一带的中山国传说从小听到大,跟着王队长在这遗址待了快半年,对每一件出土文物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好奇。 甄子倾点点头,跟着小邵走进考古大棚。大棚是钢结构的,搭建在南城子村遗址的祭祀区边缘,顶部铺着透光的塑料膜,阳光透过膜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棚内整齐地摆放着几张工作台,上面铺着白色的亚麻布,几个工作人员正围在最中间的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软毛刷和竹制的小铲子,动作轻得像在呵护初生的婴儿。工作台旁的架子上,摆放着已经清理完毕的陶片、石斧等文物,都是近期从遗址中出土的,上面还贴着标注出土地点的标签,“南城子M2”“北城子M3”等字样清晰可见。 工作台中央铺着一层细沙,沙上放着一套青铜卦具。那是八枚方形的铜块,每块大约有手掌大小,厚度不足一寸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黄土,却依然能看出青铜特有的青绿色锈迹。甄子倾凑过去,借着棚顶的光仔细看,发现每块铜面上都刻着清晰的卦象纹路——乾卦的三横连贯如天,坤卦的三断绵延如地,震卦的仰盂似雷,巽卦的覆碗若风,坎卦的中满像水,离卦的中虚似火,艮卦的覆碗如山,兑卦的仰盂若泽。这正是《易经》里的八卦符号,在黄土的包裹下,透着两千多年前的庄重与神秘。
“这是昨天在祭祀坑M3出土的,就在南城子村遗址核心区的主祭祀坑旁边,跟它一起出土的还有几件陶制的卜甲和一批青铜饰件,”王队长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记录册,册子里夹着密密麻麻的考古笔记和现场照片,“我们初步清理了一下周围的土层,碳十四检测显示这卦具应该是中山文公时期的,距今大概两千五百多年。你看这形制,跟我们之前在北城子村出土的青铜器物风格很像,尤其是边缘的云雷纹,和去年在北城子M2古墓出土饰件上的纹路几乎一致。” 子倾的目光落在青铜卦具的边缘,果然看到细密的云雷纹环绕,纹路深浅均匀,刻工极为精湛。她从事中山国考古研究多年,对唐县南城子、北城子一带出土的文物了如指掌——北城子村出土的错金银饰件,是中山国青铜工艺的典型代表,纹饰繁复精美,工艺水准极高,而眼前这卦具的云雷纹,确实有着同样的工艺基因。她伸手拿起旁边的放大镜,凑近卦具仔细观察,发现云雷纹的间隙中,还刻着极小的卷草纹,这是唐县中山国遗址出土文物的特色纹饰之一,在东杨庄聚落遗址的陶鬲上也曾经发现过类似纹路。
这时,负责清理的工作人员小臧轻轻说了一声:“大家小心,我要扫最后一层浮土了。”他手里的软毛刷是特制的,刷毛细得像蚕丝,蘸了一点蒸馏水,轻轻扫过青铜卦具的表面。小臧是唐县本地人,家里祖辈就是做文物修复的,手上的功夫格外细腻。随着最后一层黄土被扫去,青铜卦具突然折射出一道微弱的金光,那金光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子倾颈间的玉卦上。 “嗡——” 一声极轻的共振声在空气中弥散开来,像是古钟被轻轻敲响后的余韵。子倾的指尖骤然发烫,不是灼热的痛,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,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,再传到心口。她下意识地伸手触摸玉卦,那温润的玉石此刻像是有了生命,在她掌心轻轻跳动。就在这时,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组破碎却清晰的画面: 昏暗的宗庙内,地面铺着黑色的丝毯,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龟甲燃烧后的焦味。宗庙的墙体由青灰色的夯土砌成,这正是唐县中山国遗址常见的建筑形制。一位身着玄色朝服的老者手持同样的青铜卦具,朝服的衣摆绣着淡淡的八卦图案,腰间系着玉珏,走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站在案前,案上放着一枚巨大的龟甲,龟甲上已经有了几道裂纹。老者闭上眼睛,嘴里喃喃自语,声音苍老却有力,像是在吟诵某种经文。他身后的青铜灯盏摇曳着幽光,灯光照亮了墙上悬挂的卦图,图上用朱砂写着“天地定位,山泽通气”八个大字——那场景,那卦图,竟与老家东杨庄祖屋中珍藏的《甄氏易解》扉页插图一模一样!更让她心惊的是,图中宗庙的窗外,隐约能看到唐河的波光,还有远处南城子村的山影轮廓。
“甄老师?甄老师您怎么了?”小邵的声音把甄甄拉回现实,她才发现自己脸色苍白,手紧紧攥着颈间的玉卦,指节都泛了白。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关切地看着她。 “我没事,”子倾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,“刚才那道金光……你们看到了吗?” 周围的人都摇了摇头,小周疑惑地说:“没有啊,我只看到青铜卦具反光,可能是阳光正好照到了吧。这大棚的透光膜虽然是漫反射的,但今天的阳光格外足,说不定是哪个角度刚好折射了。”王队长也皱着眉走上前,伸手探了探子倾的额头:“没发烧啊。甄老师,你是不是太累了?这段时间为了南城子遗址的发掘,你天天泡在工地上,要不先去旁边的临时休息棚歇会儿?” 子倾知道跟他们解释不清刚才的异象,也不想让大家觉得她迷信,便摇了摇头:“我真没事,可能确实是光线的问题。咱们继续看这卦具吧,我觉得它的形制很特殊,尤其是卦象的排列方式。” 她走到工作台前,再次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。这八枚青铜卦块的排列方式很特别,乾卦居北、坤卦居南,震卦朝东、兑卦向西,这与《周易·说卦传》中“万物出乎震,齐乎巽,相见乎离”的先天八卦方位理念完全契合,但在细节处又有不同——坎卦与离卦的爻线旁,各刻着两道细小的龙纹,那龙纹的造型细长,头部有角,身体弯曲如蛇,鳞片刻得细密清晰,竟与北城子村出土的饰件上的龙形如出一辙!
“这是中山国太史的御用卦具。”子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青铜卦具的边缘,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,却像是触到了历史的脉搏。“我太爷爷说,甄家祖上是中山国的太史,掌管卜筮与典籍,祖籍就在东杨庄一带。这套卦具的排列方式,和家传《甄氏易解》中的图示完全一致,连坎离二卦旁的龙纹细节都分毫不差。” 王队长闻言,连忙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拓片:“您看这个!这是之前在北城子村中山国相关遗存出土的青铜方壶上的铭文拓片,我们刚清理出来没多久,其中有‘贞于天地,卜于鬼神,以辅邦国’的记载,当时我们还不解其意,只觉得是中山国君主祭祀的套话,现在看来,这正是中山国以易理治国的直接佐证啊!” 子倾接过拓片,拓片上的篆文在她眼中渐渐清晰。太爷爷教她识读古文的场景突然浮现:童年的她趴在东杨庄祖屋的八仙桌上,八仙桌是红木做的,表面被岁月磨得发亮。太爷爷握着她的小手,用毛笔蘸着朱砂在宣纸上书写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他的手掌粗糙却温暖,带着淡淡的墨香。窗外的老槐树叶影婆娑,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纸上,与朱砂笔墨交融成天然的卦象。太爷爷指着窗外不远处的倒流河说:“丫头,你看这河水流向,顺着地势蜿蜒,就像《易经》的卦象,藏着天地的道理。咱们甄家在南城子住了千年,守着的就是这份与中山国同源的文脉。” “‘贞于天地’,是说君主的决策需顺应天地规律;‘卜于鬼神’,实则是通过卦象解读万物变化的征兆。”子倾轻声解读,声音里带着对祖先的敬畏,“中山国虽是战国时期的‘千乘之国’,疆域不大,却能在燕、赵两大强国之间立足两百余年,靠的正是这种‘以易释世、顺时应变’的智慧。你们看这卦具的方位布局,乾为天对应太行山脉,坤为地对应唐县南部的平原,震为雷象征东方与燕国的通商之路,兑为泽暗合西部的倒流河水网——这不是单纯的卜筮工具,是古人‘天人合一’思想的具象化,更是中山国依托唐县山水格局治国理政的体现啊。” 说话间,一阵风从大棚的通风口灌入,卷起地上的几片黄土,落在青铜卦具与子倾颈间的玉卦之间。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:两片卦具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,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,光带中,一位身着中山国太史服饰的老者正手持卦具,站在朝堂上。朝堂的墙体是青灰色夯土,与南城子村遗址的城墙夯土痕迹完全一致,两侧排列着文武百官,每个人都身着中山国特有的服饰,腰间系着不同形制的玉饰,其中几件玉饰的造型,与东杨庄聚落遗址出土的玉璧、玉玦一模一样。君主坐在高高的王座上,王座是青铜铸造的,上面雕刻着龙纹和云纹,龙纹的样式与青铜卦具上的如出一辙。老者将卦具放在案上,对着君主拱手行礼,嘴里说着什么,然后指向卦具。卦象显现时,群臣肃穆行礼,君主颔首长叹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——此乃天意也!” 这玄幻的景象持续了不过数秒,光带便渐渐消散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味。
大棚里的人都惊呆了,小邵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记录板都掉在了地上:“刚……刚才那是什么?海市蜃楼吗?我好像看到了古代的朝堂,还有穿古装的人!”小臧也脸色发白,手里的软毛刷都差点掉在地上:“我也看到了!那朝堂的墙,跟咱们南城子遗址的夯土墙一模一样!” 子倾的心头却巨震,刚才光带中的老者,眉眼间竟与太爷爷有几分相似。太爷爷临终前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,那时候太爷爷已经病得很重,说话都很费力,却紧紧抓着她的手:“丫头,甄家的玉卦藏着中山国兴衰的密码,待你在南城子、北城子这片故土遇到真正的‘同源之物’,自会明白易理的真谛。你要记住,《易经》不是迷信,是古人观天察地的智慧,是中山国的根,也是咱们唐县这片土地的魂……” “王队长,”子倾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这套青铜卦具,不仅是文物,更是解读《周易》当代价值的钥匙。中山国的先民将易理融入治国、治军、制器的方方面面,而这些智慧,就埋藏在唐县的南城子、北城子、东杨庄的每一寸土地下。我们今天要做的,就是让这些沉睡的智慧苏醒,为当代人照亮前路。” 夕阳西下,余晖透过大棚的缝隙,为青铜卦具和玉卦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子倾握紧手中的拓片,指尖的温度与两千多年前的青铜遥相呼应。她走出大棚,望向不远处的南城子村,村庄里炊烟袅袅,青灰色的烟柱在暮色中升起,与两千多年前中山国都城的烟火气渐渐重叠。唐河的水面被夕阳染成了金色,波光粼粼的河水缓缓流淌,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。不远处的倒流河,与唐河在明伏村西交汇,形成了一片开阔的水域,这正是中山国时期重要的水运枢纽。
那一刻,子倾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使命:以家传易学为根基,以唐县中山国遗址的文物为桥梁,让《易经》不再是晦涩的古籍,而是能真正赋能个人与企业的生活智慧,让中山文脉、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焕发生机。她转身看向考古大棚,里面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,灯光透过塑料膜照出来,在夜色中形成一团温暖的光晕,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下的千年文脉。
(未完待续)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实属巧合。
甄书恒: 易经传承人,易学应用研究院应用学专家。师从代学能,笔名:中山相。祖籍河北省唐县。现为湖南中智企业创新管理科学研究院副院长配资吧官网 配资,河北省中山国文化研究会会员、河北省唐县中山国文化研究会副会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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